第(2/3)页 甚至,连握着DNA报告的手都没有晃动一下。 她只是重新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,再次看向沈建国。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委屈,没有祈求,也没有被羞辱的难堪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让人莫名心慌的平静。 “沈先生,”她开口,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在您用钱打发我之前,不妨先看看这个。” 她终于收回了递出报告的手。 但不是放下。 而是用另一只手,配合着,动作有些缓慢地,将最上面的那份报告,从折叠状态,一层层打开。 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,在这静得可怕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。 她将展开的报告,正面转向沈建国。 报告纸页有些旧了,边缘有细微的磨损和折痕,但上面的字迹和表格清晰可辨。 沈建国的目光下意识地扫了过去。 只一眼。 他的呼吸,骤然停滞了。 报告左上角,样本信息栏。 样本A:沈建国(父) 样本B:林韵(母) 样本C:沈星辰(女) 右下角,结论栏。 经DNA分析比对,累积亲权指数(CPI)为XXXXXX,亲权概率(RCP)大于99.99%。 鉴定意见:支持沈建国、林韵为沈星辰的生物学父母亲。 99.99%。 那四个数字,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进了沈建国的视网膜。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行结论上,眼球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固定住了,无法移动分毫。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动着。捏着香槟杯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,杯壁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**。 他身后的林韵,在看清报告内容的瞬间,猛地倒抽一口冷气,整个人晃了一下,要不是及时扶住了旁边的玄关柜,几乎要软倒在地。她的眼睛瞪得极大,死死盯着报告上“沈星辰”那三个字,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。 沈念瑶的哭泣戛然而止,她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惊恐地看着沈建国瞬间剧变的脸色,又看看那份被举起的报告,最后目光落在沈星辰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。一种冰冷的、灭顶的恐慌,从脚底瞬间窜上了头顶。 沈知行一步跨上前,从沈星辰手中近乎强硬地抽走了那份报告。他看得极快,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掠过每一个字段,每一行数据。当他看到结论栏时,推眼镜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镜片后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和深沉。 沈知意也凑了过去,伸长脖子看,当看清内容时,他“卧槽”了一声,声音不大,却像投入油锅的水滴,炸得客厅里本就紧绷的气氛更加诡异。 沈知序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,慢慢走到了稍近的地方,沉默地看着那份在沈知行手中微微颤抖的报告。 沈建国依然僵在原地。他的目光终于从报告上移开,重新落在了沈星辰脸上。这一次,那眼神里充满了极度复杂的风暴——震惊、茫然、难以置信、被颠覆认知的眩晕,以及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尚未意识到的、被压抑了十年的、属于父亲的剧痛和慌乱。 “这……”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,“这不可能……这报告……是假的!一定是假的!” 他猛地看向沈知行,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:“知行!你是律师!你告诉我,这种报告,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伪造?是不是?!” 沈知行拿着报告,抬起头,看向自己的父亲。他的脸色也很凝重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他没有立刻回答沈建国的话,而是再次低头,仔细地审视着报告的每一个细节——纸张质地、印刷字体、鉴定机构的公章、骑缝章、鉴定人签名…… 几秒钟后,他抬起头,看向沈建国,声音平稳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: “爸,这份报告……从格式、印章和签名来看,出自‘华康司法鉴定中心’。这是国内顶尖的、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。他们的报告防伪措施很严格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依旧平静站着的沈星辰,眼神锐利如鹰隼:“但是,报告的真伪,不代表样本来源的真实。如果有人用非法手段获取了你们的生物检材,或者篡改了样本信息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