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那……那天晚上下大雨。” 刘根生哆嗦着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虚空,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雨夜。 “大概凌晨三点多。崔书记……不,崔振天给我打电话。让我开那辆平时不怎么用的吉普车,去化工厂后面的小路接他。” “我到了那儿,看见崔振天浑身是泥。那身白衬衫上全是血点子,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。那个箱子看着特别沉,死沉死沉的。” 法庭内鸦雀无声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生怕错过一个字。 “他一上车,就拿枪顶着我的头。让我不准回头,不准问,一直往乡下开。” 刘根生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呼吸急促。 “车开到了崔家在下洼村的老宅。那时候老宅还没翻新,就是个破院子。” “他让我把车停在院子外面。自己提着那个箱子进了院。我当时鬼迷心窍,怕他杀我灭口,就偷偷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。” 刘根生伸出枯瘦的手指,比划了一个动作。 “雨下得特别大。我就看见他在院子中间那棵老柿子树底下,疯狂地挖坑。 挖了大概有一米深,然后把那个皮箱扔了进去,又把土填平,还搬了一块大磨盘压在上面。” “上车以后,他跟我说,要是敢把今晚的事说出去半个字,就杀我全家。” 秦知语深吸一口气,声音清亮:“那个老宅,现在的具体位置在哪里?” “还在那儿!” 刘根生喊了出来,声音凄厉。 “就是现在崔家宗祠那个院子!那棵柿子树还在!那个磨盘也还在!我这辈子做梦都能梦见那个地方!那是吃人的地方啊!” “反对!纯属污蔑!” 段木宏再也坐不住了。他知到,如果让这老头再说下去,崔振天就真的完了。 那五十公斤毒品如果真的被挖出来,那就是铁案如山,谁也救不了。 他必须把水搅浑。 段木宏从公文包里疯狂翻找,最后抽出了一份泛黄的病历复印件,高高举起。 “审判长!这个证人的证言绝对不能采信!我方早在二十年前就掌握了资料,刘根生患有严重的家族遗传性精神分裂症!这是当年苍山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记录!” 段木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脸上的肌肉因为兴奋而扭曲。 “一个疯子!一个有被害妄想症的疯子!他的话怎么能当做呈堂证供? 他说看见了就是看见了?他还说自己看见过外星人呢!这是对法律的亵渎!” 这招太狠了。 直接攻击证人的精神状态。只要坐实了刘根生是精神病,那刚才所有的证词都会变成废纸。 旁听席上的记者们开始交头接耳。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分成了两派。 “精神病?不会吧?” “二十年前的病历都能翻出来?这律师准备得也太充分了。” “要是真的是疯子,那这证词确实没用啊。” 秦知语皱起眉头,看向陆诚。 这种盘外招,只有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能对付。 陆诚坐在那里,甚至还有闲心转了一下手里的钢笔。 他看着段木宏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,只觉得好笑。 二十年前的假病历。 崔振天这帮人,当年为了控制身边人,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。谁不听话就给谁开张精神病证明,关进疯人院,这套路他们玩得太溜了。 可惜。 现在的陆诚,早就不是那个只能被动挨打的小律师了。 “审判长,我也有一份证据要提交。” 陆诚慢悠悠地站起来,手里拿着一份还带着油墨香气的文件。 “段律师手里的病历,是二十年前苍山县那个被崔振天一手遮天的医院开具的。 那上面签名的医生,后来因为受贿罪被判了十年,这个我想大家都查得到。” 陆诚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法警,声音提高了八度。 “而我手里的这份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