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聂船主说道:“上次是咱们第一次去月港,鲜少有人知道咱家的货好。” “当时不少番商还压了价。” “这次却已经打出了招牌,不少人抢着要货。” “去掉税银,算下来比上回还多赚了几千两。” “当时卖完了,还有人买不到,就提前来订货呢。” 他另外掏出契书来:“这里有两个佛郎机人订的丝绸,您瞅瞅。” 陆明桂拿过来一看,果真写的清清楚楚。 要定杭绸十匹,苏缎二十匹之类,除了签押之外,还按了手印。 聂船主解释:“佛郎机人惯会变卦,不按手印和戳子,到时候说不定翻脸就不认了。” “不过掌柜的莫担心,就算他们不认,咱们的货也不愁卖。” 陆明桂点头:“自然是不担心,不过你既然说这些番人狡诈,还是要当心些。” 等清点完了银子,陆明桂又额外取了二千五百两给聂船主。 聂船主见状连忙拒绝:“陆掌柜,这可使不得。” 他与陆掌柜说好的,每出海一次,雇船和船工的银子一共是四千两,每回都先收一半做定金,回来再收两千两做尾款。 “都是定好的,怎么还能多拿您的银子?” 陆明桂还是硬把银子塞给他:“这两千两是辛苦钱。” “另外五百两是给下面人的,这次多亏了他们死命护着货,护着银子。” “还有你刚才说了,不是伤了两个人?他们都要去探望一下。” “何田那边我去探望,毕竟,他算是我家的人。” “你的弟兄那边你去看望,记得给他家里多贴补些,抓药调养,好生照料。” “可莫要亏了他。” 她这话说的实在又诚恳,几句话就说服了聂船主。 他收下银子,又拱手作揖:“多谢陆掌柜关照,我这就去看我兄弟去。” 等送走聂船主,陆永才突然问道:“小姑,今日又是加赏,又是抚恤的。” “您出手这般大方,就不怕养肥了他们的胃口?” “我只担心人心不足,今后事事都要格外恩典。” 陆明桂见侄子这么说,自然明白他心中顾虑。 她看着那些银子说道:“你担心人心不足,我却只怕人心不齐。” “咱们做苏州府到福建的生意,靠的不是官府,是这帮替咱们出生入死的人。” 第(1/3)页